Jun 27, 2009

Midnight Train to Georgia - Gladys Knight & the "AI" Pips

Gladys Knight,美國老牌 R&B 名歌手。她迷人渾厚的嗓音,在六十及七十年代擄獲了廣大歌迷的心。她的歌唱,主要以團體「Gladys Knight & the Pips」呈現。所謂「Pips」,即三位黑人男士,通常站在她身後,一邊和聲,一邊隨著音樂節奏擺動,十分有韻味。

昨天突然想聽這首經典名曲,於是上 youtube 逛,沒料到撞見這版。一看之下大驚,連忙要小熊過來同享。原來這是美國選秀節目 American Idol 的片段,除了主唱不變外,那三位 Pips 居然是...... Ben Stiller, Jack Black 和 Robert Downey Jr 三位喜劇泰斗!居然表演得有模有樣,假裝正經還挺像一回事,超級搞笑之作,看得我們捧腹不已、暴笑如雷。

這首歌,其實愁苦悲愴到一個不行哩。反差之大,極為滑稽高明。



L.A. proved too much for the man,
So he's leavin' the life he's come to know,
He said he's goin' back to find
Ooh, what's left of his world,
The world he left behind
Not so long ago.

He's leaving,
On that midnight train to Georgia,
And he's goin' back
To a simpler place and time.

And I'll be with him
On that midnight train to Georgia,
I'd rather live in his world
Than live without him in mine.

He kept dreamin'
That someday he'd be a star.
But he sure found out the hard way
That dreams don't always come true.
So he pawned all his hopesand he even sold his old car
Bought a one way ticket
To the life he once knew,

Oh yes he did,
He said he wouldBe leavin
On that midnight train to Georgia,
And he's goin' back
To a simpler place and time.
And I'll be with him
On that midnight train to Georgia,
I'd rather live in his world
Than live without him in mine.

Go, gonna board, gonna board,
Gonna board the midnight train.
Gotta go, gonna board
Gonna board
Gonna board the midnight train
(repeat, fade)

Jun 22, 2009

風雨故人來



六月二十日,台灣氣象局發布今年第一個颱風「蓮花」的海上警報。當天早上,小熊寫信給三位大學同學,詢問是否該取消第二天在台中的聚會。

長期旅居美國的鄭凱文要回來了。幾位好友密集聯絡,最後敲定六月二十一日,也就是鄭凱文一家抵台的第二天,早上十點在他們的母校──東海大學──碰面。其他同學,陳家浩由新竹南下,林敏德由台南北上,我們從台北下去,大家約好來個「老友家眷大會面」。

因為媽媽生病,悶煩兩個多月的我,對此聚會真是興緻勃勃,除了藉此透透抑鬱的情緒,也期待再與「德仔」(林敏德)和他太太(羿紋)相聚。上回他們來訪,十分盡興地聊了一整天,頗有知遇之感。德仔貌似忠厚,實為「冷面笑匠」,幽默風趣,自不在話下。而羿紋溫柔嫻雅,除了信仰、飲食習慣和我一樣,她的孜孜好學實在教人感佩,是我學習的好對象。除此之外,夫妻倆是極好的「傾聽者」,和他們聊天,實在教人人心曠神怡、其樂無比!

可是,突然來了這個颱風,真是教人措手不及......

傍晚時分,德仔來電,他說還是如期舉行。想是老友難得碰面,捨不得放棄。我想:「人家從台南來耶!蓮花就是衝著他們南部來,他們都願意冒著風雨來了,我們怎能不去?」於是和小熊討論,好,行程照舊!雖然心裡還是有點怕怕,擔心和蓮花撞個正著。

第二天,一夜忐忑的我,六點不到就醒了,比鬧鐘鈴響還早了將近40分鐘,可見我心情之緊張。幸好,一路上天氣良好,除了偶有飄雨,陽光露臉的機會還不少。到了台中,更是豔陽高照。不過,據德仔的情報,南部正為狂風驟雨橫掃,他們只好走走停停。時間是趕不及了,但一定會到。

我們遲到了一會。一到東海門口,哇,好開心,迎接我們的是幾張燦爛無比的笑容。風塵僕僕的凱文和芊菁帶著他們小ABC兒子,Erik與Jason,家浩與淑芬手牽著稚齡的小乖與小米,真是溫馨幸福的畫面!聊呼一陣,德仔一家終於大駕光臨,他們不辭風雨辛苦趕到,實在教人感動啊!

我們一群人開始在東海校園漫遊。走在美麗花園般的大度山上,頭頂熾熱豔陽,一群人不一會兒渴了,尤其是五個小朋友。於是我們先到一間小屋子買飲料,再繼續上路。

第一站就是名聞遐邇的東海地標,由大師貝聿銘親手設計的「路思義教堂」

(Luce Memorial Chapel):




教堂尖尖的屋頂才剛映入眼廉,幾枚東海老鳥簡直陷入狂喜,興高采烈嘰哩呱啦吵鬧,想必在此地有諸多年輕歲月的美好回憶。有趣的是,德仔居然把路思義教堂講成「路義思」,引來大肆訕笑,「虧你唸東海的!」。我安慰他:「沒關係,我也常常弄不清自己的母校。」(這是真的)

我來過東海幾回,但第一次這麼靠近這幢名建築,於是登上階梯,想進教堂參觀一番。哦,星期天,人家做禮拜呢。我站在門口聽了一下子,聽不太清楚,於是向室內走去。我抬頭仰望屋頂,只見湛藍的天空被壓縮在一線狹長的天窗中。窗外的景致,隨著日夜、季節變化展現迥異面貌,有如「變幻的壁畫」。不知大師是否如是思?兩邊的水泥牆以壯觀的弧度呈現,令人屏息敬畏。問了一下教會人員,原來今天不是牧師講道,而是婚姻專家簡春安教授來演講,記得講題是「上帝對婚姻的看法」。那位小姐邀我進去聽,我說我們一群人,不方便。她又問我是否基督徒,我說不是。哎,我只是克制不了好奇心,打聽之下,才知「Luce」是美國人,還想多問一些,但教堂裡跑出另位小姐說我們太吵了,於是結束參觀教堂。


後來又到一個四合院般的兩層樓建築群,我問:「這是哪裡啊?」小熊說:「這是我們以前上課的地方。」我很驚訝:「哇!好古典哦。」雖然不過就是簡單的水泥樓層,但一定勾起幾位男士濃濃的回憶──當年的慘綠歲月呵!

陣雨時來時去,我們只好時走時歇。不幸的是,一群大人小孩全成了蚊子的盤中飧,好不悽慘...

中午時分,一行人到附近一個美麗的餐廳用餐。(嘿,最後居然由凱文夫婦買單... 老遠從美國跑回來請客?)

席間,四個老同學聊得昏天暗地,自不在話下。我們四個太太也很聊得來,開心極了。難道,感情好的男生選太太,眼光都差不多?起碼,我們都不化妝,衣著都挺樸素。(雖然其中有二位夫人酷愛名牌...)


講到小孩子... 那真是太口愛囉。

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小米(左)與小乖


小乖,缺了一顆門牙的害羞小伙子,今年七歲,小學一年級生。大夥兒在餐桌上大聲說笑談天,連他的妹妹小米都會和我們大人哼來哈去,就是這個小男孩靜靜窩在媽媽身旁,最多傻笑一下回應眾人。聊著聊著,小乖大概怯意全消,突然說:「我要講一個笑話。」整個「婦孺區」馬上安靜下來,豎耳傾聽。小男孩帶著盈盈笑意說道:


有一個哥哥名字叫「流氓」,二弟叫「機關槍」,小弟叫「麻煩」。

有一天,小弟走丟了,大哥就帶弟弟去警察局找人。他跟警察說:「我是流氓,我帶了機關槍,要來找麻煩。」

語畢,全場哄堂大笑,不僅因為笑話好笑,更因為講笑話的小孩,神情認真卻稚氣十足,實在有夠可愛!我很訝異...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不但能把笑話講得精彩,還能預期大人會覺得好笑,這就厲害囉。


小乖的妹妹是小米,才剛要升小一,活脫脫像個卡通人物,可愛又逗趣。兩兄妹打打鬧鬧,滿口無厘頭,不時呵呵大笑。若再加上德仔與羿紋的女兒詩晴,更不得了,吵得簡直要把屋頂掀開來了!


詩晴還不到十歲,小學三年級生,模樣簡直是德仔的翻版。雖然第一回見面,馬上讓人看出是個幸福小孩。她活潑、樂觀、有自信,很懂事體貼,卻又不脫兒童傻氣。十分健談的她,和誰都能聊,老少咸宜,常有讓人噴飯的言語或舉動。譬如,自作主張,熱情邀我們到她家裡住。(把我們當小朋友哦?)

我對她說:「詩晴啊,妳真的又搞笑,話題又多。」小妮子正經答道:「我沒有搞笑啦,但話題真的很多。」笑歪一桌大人。

Erik 和 Jason,是媽媽芊菁口中是難搞的「pre-teen」(哎,---ologists,花樣真多),或許中文不夠流利,大部分時間都是盯著、聽著、玩者手中的 iPod,百般聊賴又無奈,讓人心疼。不過也是教養良好的小孩子,不像許多ABC那般囂張無禮。

傍晚時分,大夥依依道別。小熊問我要不要回家,我說看他了。他一時三刻無法決定,所以.... 丟銅板啦。結果出現的是「人頭」──留,於是,為台中拼經濟囉。才剛定案,德仔就打電話來,問我們要走要留,他一聽我們要留,就約我們一塊兒吃晚餐。哎,我簡直像中獎一樣開心,和這家人相聚,實在太愉快了!果然,和德仔、羿紋、詩晴聊得暢快無比,簡直欲罷不能。我只遺憾... 住得離好遠,一南一北,唉唉唉...

晚上住網友介紹的「文華道會館」,很舒服,價格又合理。在這裡結束了這刺激、快樂又疲累的一天。


Mar 21, 2009

原來都是「抽象畫」──【內觀】心得(四)

◎◎◎◎◎◎◎◎◎◎◎◎◎米羅的抽象畫:《微笑》
        他想像的微笑,和我們的想像,完全不一樣吧?


有天晚上靜坐內觀。

由於才感染感冒,鼻子熱熱脹脹,或有阻塞,讓呼吸不太順暢。我發現,不管觀察身上哪個部位,鼻子粗重的感受總會同時出現。也就是,由於鼻子的「特異狀況」,讓它在整個覺知過程中被「放大」,而其他感覺或多或少被抑制或忽略。

以前腿部疼痛,亦復如是。

不過,這回有個聯想:我們在生活中重視的人、事、物,不也不成比例地被放大?(「重視」,不代表喜愛。悲觀的人特別重視負面的情況)

如果每個人「眼中的世界」是一幅畫,那麼,應該沒有兩幅畫是一模一樣的。例如鼻塞的我靜坐,鼻子一定特別大,幾乎佔滿整個畫布,而其他部位依感覺的輕重依次分布,有的縮小,有的乾脆消失不見。

這樣的畫,不就是「抽象畫」?

但這個世界,就像「真相」一樣,只有一個。以畫作比喻,應該是抽象畫的相反──「寫實畫」。

原來,我們個個都是抽象畫高手,在自己的腦海裡,將這個世界給扭曲了。

扭曲的世界,如果帶來快樂也好。但卻相反,常常帶給人痛苦。

內觀的「覺知」與「平等心」,就是讓人由抽象畫轉回寫實畫,還它原有的面目。體會「如實覺知」平靜的快樂,不再為扭曲而痛苦。


Feb 9, 2009

聖嚴法師──我永遠的恩師


師父走了。二月三日的那個下午,他平靜安詳地走了。

留下的,是不同凡俗的「六不一勿」,「不發訃聞、不傳供、不築墓、不建塔、不立碑、不豎像、勿撿堅固子」,以及圓寂遺言「寂滅為樂」。不揮衣袖,不惹塵埃,走得多麼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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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位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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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教我想起廣欽老和尚的臨別語:「無來也無去,都無什麼代誌。」大修行人對生死,參悟如此了透。

聖嚴法師,是我的皈依師父。但我和慈祥的他,僅有一面之緣──2000年,皈依大會。當時大廳坐滿人潮,他緩步走到每位趺坐的弟子前,一一發給證書。還記得他俯視我時,那一臉燦爛陽光,溫暖了我喜悅的心。他的開示讓我覺得,學佛是多麼自由自在、愉悅快活呀!從那時起,我成了佛門裡的「常冠」。

我不算「四體勤勞」的佛弟子。除了上禪修課,回農禪寺的次數不多。
我也不太用功,因為閱讀學習的興趣太廣泛,讀佛書的比例相當低。
對各種典禮儀規,我更是興趣缺缺。
以一般眼光來看,我算不上「虔誠佛弟子」,但我一心學佛的篤定,無庸置疑。表象,是我最不重視的。

我始終記得師父講過的一句話:

「一個真正學佛的人,不在於是否每天作早晚課,也不在於唸多少佛號,而是每天懂得反省。」

這對不喜繁文縟節、繁瑣儀禮,但很會反省檢討的我,不但教人安心開心,也對師父更加崇敬信服。他不裝模作樣,不譁眾取寵,或如某些號稱「有德修行者」裝神弄鬼,或用恐嚇恫嚇的言語、奇異的現象迷惑信眾。他總是用謙沖的身段,平實的話語,諄諄告誡我們:

「我們想要的很多,需要的很少。」

「慈悲沒有敵人,智慧不起煩惱。 」

「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 」

「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 」

「生命的意義是為了服務,生活的價值是為了奉獻。 」

「只要還有一口呼吸在,就有無限的希望,就是最大的財富。」

「用慚愧心看自己,用感恩心看世界。 」

這些珍貴的諍言,都是師父修養思想的結晶。他泉湧的巧思,把高深的意境與道理,用最淺顯的話語展現出來,更為社會爭相傳誦,一家之言,卓然皓成。

在農禪寺的禪修課,老師是年輕一輩的「果會師」。雖然她年紀不大,但沉穩自持,莊重而有威嚴,授課、解說條理分明,邏輯清析,讓人由衷欣賞佩服。最後一次課程結束時,她把我叫到一旁,想約我另外談話。我問果會師,要做什麼?她淺淺一笑,答道:「到時就知道了。」

那天早上,我依約前往北投農禪寺。等一會兒,果會師來了。她送我一本書和一串唸珠,然後就進入主題。

原來,她希望我能在農禪寺出家,成為聖嚴法師的麾下、他們的一員。不過,我塵緣未了,據實以告:「可是,我快結婚了。」她有些失望,但仍用親切的笑語說:「那你可以努力建立一個佛化的家庭啊。有機會帶你的同修一起來。」我點頭示意,也謝謝她提供給我這個機會。

學佛者,「依法不依人」。但是對恩師,我會永遠懷念感謝他!